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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教授、中国人和狗

 

看到这个题目,可能使读者吓一大跳。但是,想来想去,也就觉得这个题目最合适。是不是哗众取宠,不妨听我慢慢道来,再下结论。

杨帆教授在课堂上教训女学生被偷拍并且传到网上一事,最近炒的沸沸扬扬,成为举国上下广泛讨论的话题。就这件事情来说,其实并不复杂,简略来说也就是老师训导不守纪律的学生。

但是,放在大环境下来看,却是让人雾里看花,没有头绪。因为这里面牵涉到了诸多社会热点问题:被训的是女学生,显然有不尊重女性之嫌;学生偷拍本身的正当性和合法性,也很值得有心人去追问;更有甚者,有个外来的上自习的学生,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混进了千不该万不该进的教室,遇到了一个错误的人,造成了及其严重的后果。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被这些本来可以吸引人眼球的因素给干扰,大家不约而同地声援或声讨扬帆教授。似乎我们不是就事论事地讨论这件事情本身,而是牵涉到了杨帆本人的为人和学生的人格,这实在是奇闻。中国人一贯的劣根性暴露无遗,动不动就搞人身攻击,而不是从体制的因素去找原因,不是为了解决事情的目的而讨论,而是急着去给什么人戴帽子、贴标签!

其实,这样做跟畜生和狗有什么区别?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自己遇见了,就凭动物的本能和自己的喜好恶意地攻击自己看不惯的其他动物,这不是畜生又是什么?我无意贬低中国人,因为我也是中国人,但是当我不得不说出这些最不想说而又最贴切的话时,我的心在滴血!

我们不妨从网友对这件事的评论中,来看国人的劣根性。几乎所有的网友都摆出一副客观公道的嘴脸:扬帆教授和学生都有对的地方,也都有错的地方。这貌似客观,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并且多数人的观点是相当明确的,那就是觉得杨帆是个老学究、是一个不会讲课、不能吸引学生、不胜任教师这一职位的怪胎,但是就是不敢大声说出啦,因为至少学生逃课是没有道德优势可言的。

我本来是不想写博客的,但是在看了那篇《让我们有风度地对着学生咆哮》博文后,我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火气。作者自以为很高明,在指责杨帆教授之后把自己吹捧了一番,纯粹是借机炒作自己,浪费国人的精力个感情。这种人幸灾乐祸、自以为是的人居然也可做老师,实在让人费解!网易居然把这篇博文放在头条,看来中国不仅仅教育有问题,整个社会的价值观都有问题!

作为一个研究生,一个用18年学生生涯来经历中国教育诸多变迁、弊端和优势的人,同样也有作为教师为学生讲课的经历,我想我是有发言权的!

学生是不是逃课,跟老师讲课水平没有必然的关系。老师讲的再好,现在的学生该逃课仍然逃课,根本麻木到了不需要请假、不需要理由的程度,甚至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不逃课反而奇怪、反而不舒服!

那些常说:“没有学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的人,其实多数是一些逃避自己责任的家长和学生。我所在的学校,教育学在全国排名绝对是前十里面的,一个资深的教育学老教授就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老师是缺少科学依据的。

一门课程是不是有趣,除了由学生和老师决定外,课程本身的性质也很重要。这门课是入门的初级课程还是专家级的研究课程?是小学生阶段还是大学生阶段,都会深深影响到课程的趣味性。用数学来说,你可以用苹果告诉小朋友1+1=2,但是你能用苹果去讲述哥德巴赫猜想吗?初级经济学可以讲的很有诗意、哲理、智慧,但是你能用这些趣味性去研究计量经济学吗?生活是趣味性的,但是仅仅满足于趣味性,科学的探索可能就要终止。比如牛顿,工作起来是不要命的主,有时两三天都不合眼,这是趣味能够解释的吗?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在国外的教育中,大学以前很注重兴趣教育,但是到了大学或者更高层次的阶段,可能未必就是如此了,很多时候恰恰相反。就拿杨帆教授来说,在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的时候,去听一个权威讲授的《博弈论》,开始根本不知道那个老师讲什么,回头问他旁边的同学,那个同学也是一脸茫然,但是他们没有像我们的学生所做的那样选择逃课,而是坚持把这门课程学了下来。由不懂到懂是一个过程,如果因为不知道老师讲的是什么,就逃课,那么人类的知识只会停留在自我感觉之上了,这不是一个悲哀吗?

我看过杨帆教授写的文章,我不相信他是一个迂腐的人,他的文章是给人充满情趣和智慧的感觉的。但就讲演能力来看,从他对学生义愤填膺的教导中,我们知道他是一个很雄辩有利的讲演者。

因此,不同层次的教育对学生、对老师、对课程本身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一概而论地把问题归结为老师不会讲课,是有失客观的。孔子说过,凡是人都是喜欢夸夸其谈的(原话我不记得了),只说别人想听的话,这种人是“侫人”,是害人精。为了哗众取宠,我相信凭借杨帆教授几十年的国内外的阅历和眼界,他是可以施展自己的吸引学生眼球的魔法的,但是这于知识何益?于学生何益?于教育何益?于社会何益?

而我们有些人就是靠这些低俗怪诞的胡言乱语毒害学生,还美其名曰讲课有水平,这种人才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毒瘤!!如果一个国家的教师集体媚俗,那么这个民族就必将岌岌可危!假借教育改革和尊重学生自由和师生平等之名,推行祸国殃民教条的无知者,是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讲课与讲座不同,国内在某一领域的权威,我见的也不少。但是听他们的讲座和课程完全是不同的感觉,这是因为讲座和讲课的要求是不一样。看不清这一本质的区别,把课程当成讲座而要求相应的趣味性,实在是低劣和无脑的想法!

因此,学生一有厌学情绪,就认为是老师的问题,显然是有失公正和过去鲁莽的判断。作为学生,我觉得中国的大学生太过散漫和功利了,已经没有了所谓的道德操守,这是一个国家的悲哀。因为当代大学生的精神风貌,预示着中国的未来。

而事实上,当代中国已经没有了价值追求,而代之以功利主义。凡是对自己有利的,拼了命地去追求;凡是自己不喜欢的,管它什么规则道德,只顾自个欢心。、

我觉得只有从这一社会氛围出发,才可以真正理解学生逃课的行为。

当然,从社会的角度看,学生很可悲,因为他们也是受害者。但是,从我们民族的未来来看,从他们肩负的历史使命来看,他们又是那么的不争气。

因为当现代中国人的都像狗一样只为自己的残羹冷炙抑或山珍海味而活的时候,当代中国人都像狗一样没有道德操守、只凭悲喜好恶而活的时候,他们难道也愿意自甘堕落、继续像狗一样的活着吗?

孔子说过,不学礼仪,人和畜生没有区别,而当代的大学生似乎正是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他们又都是现代社会的孔乙己,所学的东西大多是迂腐不堪的内容,即使学的再好,与就业似乎毫无关系。走过招聘场的都知道,学习成绩有时不仅帮不到你,反而害了你。

看来,最终还是教育本身的问题,中国教育从体制设置到课程安排,都是让人费解的。现在的教育根本不把学生当成人来培养,各级学校在收了学费之后都把学生当球踢。小学老师会说,上了中学就轻松了;中学老师说,上了大学就happy;大学老师说,你们都要好好学习,考上研究生才有前途,而对于既考不上研究生也就不了业的学生,干脆逼迫他们想办法把就业统计给填的完美,不然没有毕业证。上了研究生,老师直摇头:这水平还能研究生毕业?但是,老师总是宅心仁厚,总会让毕业的。读了研究生,不读博士,简直是浪费,所以又挤破头皮去考博。

这还不包括教育的种种内幕和黑幕!!

中国教育给人的感觉是:大学以前是要很刻苦的,大学及其以后就很轻松了。这是大错特错的!求学之路就如同骑车上坡,越是接近顶峰越是吃力,这似乎是不言自明的。而所谓的教育专家居然还说大学课堂应当充满乐趣,这是低劣的小学生水平。

乐趣至于中学,大学所要发觉的是个人的兴趣和求知欲。为什么西方国家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因为学术之路崎岖坎坷,唯有兴趣才能支撑研究者走向成功之巅呀!

可惜的是,举国上下,都把兴趣当作乐趣看待,把大学生当作小学生一样要求,我们民族的智力水平低劣到了什么程度!

唯利是图、道德缺失、信仰危机,这是经济学家在自己倡导的市场化改革过程中没有处理好的问题,现在以课堂冲突的形式摆在了全国人民面前,是到了经济学家补课的时候了!

经济学是源于伦理学的,经济学家需要哲人,因此,希望此次事件不要仅仅被局限在师生冲突、教育改革、社会异化,更多地是从国家改革战略的总体引起大家的思考!

一个问题第一次被放到全国网民面前被讨论,不管结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教育似乎只是众多火山当中第一个喷薄而出的,并且大有“怒涛排壑,不可遏制”之势,这无疑是好事。和谐社会的建立,不是没有争论的奴才社会和刻意掩饰出来的虚假社会,而是通过一定的制度创新使潜在的矛盾在可控的范围内显现出来,进而将其逐步解决,从而实现社会动态、永久的和谐。

希望集体反思之后,中国人再也不要像无知的狗一样活着了,一个目光短浅、唯利是图的民族,是没有生命力的。中国历史上的历次盛世,不仅仅是经济的繁荣,更是文化的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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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11 15:37